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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肢體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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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個巴奈》導演訪談-巴奈(潘靜亞)

當初我得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還跟我外婆要求說我想換名字,因為太多人用了。
我外婆就說:不好嗎?我給你的耶!
因為其實阿美族有個特殊習俗是孫子孫女的名字會去承襲外公外婆的,
所以這個名字有傳遞什麼的意義在裡頭。
上一代的人透過這個名字繼續存在著、或某種精神透過這個名字傳承下去。
所以後來我感受到這些訊息的時候,我就欣然接受了,而且還蠻喜歡這個名字的。

擁有一個原住民名字是很不一樣的。因為我生活在市中心,
我的生活環境、所受的教育都已經不是傳統的東西了,
因此高中以前,我對阿美族的文化其實是很陌生的;
後來發生了一個轉捩點,我認識一位也叫巴奈的女性,她叫「巴奈‧母路」,
她是做原住民音樂文化採集的一位長輩。
我跟她去了各個東海岸的原住民部落,有一次我坐在屋頂上俯角拍攝,
看到那群人、都是男性,圍成一圈又一圈,光是視覺就很震撼,
加上他們的聲音與身體、牽著彼此的手,地板震動的感覺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當時我還哭了,你看到人跟人的連結那麼緊密,形成一種很強的能量直接衝擊我。

後來我回到我的部落發現,我的現實環境已經不允許我和那個部落一樣了,
非常觀光化、政治化,看不到精神面的東西。
於是就在我族群意識被開啟的時候,我想要有自己的原住民名字,我就問了我外婆。
後來這個名字對於我希望別人怎麼稱呼我變得很重要,我好像也因此變得比較有力量。


Q:歌謠是妳或妳的文化裡很重要的表現方式;而妳也有舞蹈基礎。妳如何交叉運用妳的表達方式去呈現妳想說的故事?

旋律是一種無形的物件、很空間感的,同時它也開啟我過去的記憶;
而且不需要說什麼,直接在吟唱與聆聽中就感受了一切的表達。
肢體的部份,我學過不同的舞蹈語彙,都是比較有一種原則或形式的,
後來因為在身聲的關係,開始去了解到內在為什麼而動的,並且結合旋律與舞蹈時又會產生什麼關係。
以前有位長輩告訴我,為什麼我們傳統的舞蹈裡都是以右腳踏步、而且是這麼簡單的步伐,
這是因為跟土地的連結、跟神靈的對話,也是一種很高興我存在於這裡的意義。
所以我們腳步會越踏越深、越用力。
但是當我在台北這塊土地,我會回想有多少次我是這樣踏在土地上的、用力的告訴這片地我還存在著。
所以後來我發現我的表現可能不是傳統舞蹈或現代舞的任何形式,
而是屬於我的語彙,我在面對空間時我想說的話。


Q: 妳的作品有很深的文化連結在裡面,你期待觀眾能如何與妳產生共鳴、或看見妳或妳文化的處境,甚至提供一條不一樣的路?
 
曾經有人跟我說,當我煮了一鍋很好吃很辣的菜,給一個不吃辣人,他會覺得不好吃;
那我到底要主什麼菜呢?
我覺得共鳴很重要,但不一定是要用彼此都有共同的經驗或語言;
當我很全然的去表達真實的情感或片刻,觀眾也許就能感受到了。
也就是說表演者的真實會讓那個共鳴跑出來,力量是從表演者出發的,
就像一個表演者只是走路,但內在的張力是持續的,
這就回到我作為一個表演者的功課,怎麼讓自己唱出來的歌是有力量、有故事的。
我說我自己的故事是一種分享的心情,
如果我是真誠的、表現的是真實的,我相信就能讓觀眾去連結起自己不一定是相同的經驗。


Q: 創作過程中有沒有什麼是因為這個創作而讓妳意外經驗到的事件

之前我曾經穿著傳統服走在人來人往的捷運站裡面,那時候感覺自己是很不搭的。
我感覺到這件衣服不只是一件衣服,因為它是傳統服,在這個環境變得很奇怪。
人人都忙碌地在行走,惟獨我站在那裡。
那個差異我也想表現在我的作品裡,在我的作品找到一種對比的感覺。
另外我想去玩聲音,傳統的吟唱有沒有可能搭配其他的現代的元素,
所以我想嘗試在旋律背後,加入一些不管是樂器或人聲的實驗,創造一種不和諧的合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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